美丽一家三口昨天从南方打工回家,已离开家快一年时间,来不及收拾家里想去娘家看望爸妈、哥嫂,一种激动的喜悦溢于脸表。今天一大早,美丽叫醒老公起床准备去娘家的东西,自己帮孩子穿好衣服,然后娘俩打扮一番后走出卧室。只见老公已经把早准备好的大包小包礼物堆放在电动车上,站在车旁哼着小曲等她们娘俩。美丽和孩子坐上电动车,老公开着电动车风驰电掣般上路了。早上的寒风扑向脸面如针扎,顺着衣服的缝隙沾入袄内上下游动冰凉刺骨,想到即将见到久别的亲人,一个微笑全身暖烘烘的。骑过弯弯曲曲的村级公路,穿越215省道,跃过一座座桥,经过一条不宽的水泥路来到一个偏僻的村子。孩子从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风衣里问:“妈妈,外公家还有多远。”一会儿,电动车停在一栋三层楼前,老公说:“到了,下车。”美丽下车愣了一下说:“门怎么是关的?去菜园了但习惯不关门,去别处有事不可能都去,难道……不可能。”于是美丽在门口大声喊道:“爸爸,妈妈,我们来了。”屋里没人回答。老公说:“是不是没在家,出去有事了。”突然邻居赵婶从屋里出来,美丽忙走过去问:“赵婶,我爸妈没在家吗?”赵婶一边摆手一边退向屋里,口里说:“你爸妈这些天一直呆在家,有事才开门。”美丽看见赵婶摆手明白不让靠近,立即收住脚继续问:“为啥?”美丽转头大声喊,见老公也拿出手机在打电话,霎时老公说:“爸,您在家吗?我们一家已到您家门口了,快来开门。”门吱嘎一声打开一块,妈妈跑出来说:“你们这么早来了,快进屋。”“我们在门口喊很久了,没听见吗?”美丽边说边看向妈妈,“身体还好吧!”“好,好,我们在厨房做早餐听不见。”妈妈开心说,“快进屋吃早餐,外面冷。”美丽和老公提着礼物正走向屋里时,爸爸出来挡住说:“你们来怎么电话都不打一个。”“我们昨天到的家,今天想来给你们个惊喜。”美丽机灵地望一眼爸爸。“疫情防控政策放开,新冠肺炎病毒猖獗,到处滋生蔓延寻找落脚点,左邻右舍都有阳了。”“美丽,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屋,而是你哥中招了,怕感染给你们,过段时间再来。”美丽瞧见爸爸用眼睛狠狠地瞪了妈一眼,妈没有再说话,美丽也明白了。示意老公把礼物放在门口,然后流着泪说:“爸妈,不用多说,不就是怕我们有病毒传染给您们,我是您的亲女儿呀,东西放这里,我们回家。”转身走向电动车。“美丽,东西带走,我家里有。”站在二楼走廊上的哥哥大声说着,“今天不留你们吃饭,改天再说。”美丽抬头看见黑着脸的哥哥,嫂嫂站在边上看着我们一声不吭,赌气回头去拿礼物。爸妈抱着美丽失声痛哭:“孩子,不能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这该死的病毒。我家门为啥不开,就是怕病毒入门,一人有全家有。你哥嫂再三叮嘱,疫情期间与外人一律断绝往来,不是我们无情,而是没办法。”“别说了,我是外人,不过大年初二还来拜年不?”美丽生气地问。美丽提着礼物气冲冲地上车走了。车上想到:公爹公婆听说我们回家到几公里外接我们,准备好菜好饭招待我们,可娘家竟然是这样。刚走不远碰到二叔,二叔听美丽说去娘家碰钉的事后拉着她的手说:“你知道你哥那倔犟脾气,脑子一根筋,自己认定的事谁都劝说不了,即使病毒再可怕,不可六亲不认。”说完非让她们去家里吃饭后再走,美丽知道二叔人好,为了避嫌就婉言谢绝。美丽一路沉默,老公不停安慰,电动车飞奔在熟悉而阳光的路上,串门的伤痛在寒风中摇曳。(本文系水缘文学(ID:sywxwk)原创首发,作者:袁南成)

作者简介:袁南成,湖北监利人,教师。作品见《中国企业报》《精短小说》《今古传奇》《大渡河》等报刊。是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,荆州市作家协会会员,监利市作家协会会员,《中国乡村》杂志编辑,作品多次获全国征文大赛奖并入选出版书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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